山寨春晚创办人:明年商业化 等生意看花边新闻

  一度被寄予厚望的“山寨春晚”在遭遇资金缺口、合作媒体退出等问题后无声谢幕 创办人称将引入商业化模式继续筹办——

  和施孟奇的“黯然”有些相似,山寨春晚——这个一度被草根们寄予厚望的盛宴也最终因众多原因无果而终,黯然落幕。

  施孟奇目前忙碌的事情只有一件:按节目团队刻制“山寨春晚”光盘。“山寨春晚”最终没有被大多数全国草根们所看到,他希望这些光盘能够弥补一下许多演员失落的心情。

  他酝酿明年春节把“山寨春晚”引入商业化模式。他说办“山寨春晚”终于让他周围的人知道自己以前的那些策划都是可以实施的,以后他再与别人去谈其他创意自己底气也足了。

  “山寨春晚”方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,将与贵州电视台、腾讯网和悠视网合作,获得电视转播和网络直播的机会。

  以带妆彩排为由,“山寨春晚”筹委会将演员们带到某礼堂对节目进行了全程录制。2017大小单双句,当晚,老孟表示“山寨春晚”将由澳亚卫视直播。

  12日的下午,在“领地OFFICE”6层的办公室里,闲着没事的老孟正在旁观一名“山寨春晚”演员接受采访。采访方是新加坡的一家电视媒体。除了对“山寨春晚”的颂扬外,提到与央视春晚的不同之处时,这名演员说他们的很多节目是真实地反映老百姓生活,例如看病难之类的。

  “山寨春晚”的海报也从大厅“转移”到了会议室。后者摆放的写字板上还残留着些许有关“山寨春晚”开会内容的油笔痕迹。与去年年底记者第一次采访时不同的还有,现在的老孟面庞消瘦,头发稀疏,但是脸上始终露着微笑,主动给记者倒着水,语速也缓和了许多。

  “我现在开始回到了过去那种散淡的生活”,这是正式采访后,老孟说的第一句话。他说自己的正常工作是操办婚礼和婚礼主持人培训,现在是淡季,因此只能等待着生意的上门,“人家不可能因为‘山寨春晚’就来找你做婚礼”。

  除了等待生意,老孟的散漫生活就是上网看看“花边新闻”,和别人聊聊天,吃吃饭,睡觉起床也不用再按照别人的轨迹进行。不过,他还要不时接待一下媒体的采访。“大家问的问题都差不多,只是‘细’和‘粗’的区分”,据他说他现在平均每天还要接受一到两个媒体采访。

  当下,老孟最“急迫”的事情便是翻录“山寨春晚”的节目光盘。老孟觉得“山寨春晚”最后的结局不仅让演员、网友以及其他关注此事的草根们失望,他自己也非常失望,毕竟与自己最初的理想差距太大。而把节目录制成光盘似乎是唯一一种告慰大家的方式,给大家一份纪念,为了忙碌过的近半年的时间。

  由于经费的原因,老孟无法给每个演员录制光盘,而只能依照表演团队的数量印制。此外,他说原本计划着销售这些光盘的版权或者能够引来企业关注,但是现在这种计划也没有实施的可能,因为还没有企业找他们谈这方面的合作。

  钱,在老孟的嘴里似乎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。“我总共花在‘山寨春晚’上的钱大约20万,其中10万是我自己垫的,另一半是借别人的。”老孟说这些钱几乎是自己工作十几年的积蓄,而以后也只能边挣边还。他说自己这些年,平均一年也就挣几万元。而这一个“山寨春晚”,便让他回到了“解放前”。“但是肯定不可能回到最困难的时候,我刚工作的时候一个月就拿一二百元。”老孟笑着说。

  据他说,这20万主要花在演出场地、灯光、音响、吃饭等费用,但是“都是我自己的钱,又不是很正式的事情,所以也没有什么发票和记账”。

  没有钱什么都办不成,即使交晚点儿也会惹来麻烦。老孟说在22日彩排的那天,演员、灯光、摄像都准备好了,但突然音响没声了。一问才知道,原来是还没有给音响师钱,“我以为签了合同,到时候一块结账就可以了,想不到是先掏钱后合作”。老孟说后来现取钱,当场交钱才了结此事。

  如果没有一些企业的“帮助”,老孟或许掏得更多。30多羌族演员回老家的路费就是一例。一些媒体曾经报道羌族演员由于缺少路费无法回乡从而与“山寨春晚”组织者产生矛盾,甚至报警求助。对此老孟说由于一家名叫“贵人网”的找来了企业家捐助,羌族演员大年初二顺利地离开了北京,彼此关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
  据老孟介绍,在去年底,“贵人网”的相关人士便与他们接洽,双方开始合作。“贵人网”给老孟出了许多主意,不过他不愿意多谈其中的细节。至于为何人家主动找他合作,他说:“这你就得问人家了。”老孟说在“贵人网”的帮助下,九华山庄为演员免费提供了职工宿舍。

  在回味“山寨春晚”过程中,除了钱,老孟觉得另一个麻烦的就是合作媒体的退出,这也是让他事先没有预料到的。老孟说,贵州卫视、腾讯等网站以及其他一些媒体先后退出了合作。对于原因,老孟说他自己也不清楚,“人家就是突然说不想合作了”。

  而之前《南方周末》报道说,腾讯网对取消合作的官方解释是:“他们给节目加入了越来越多的元素,逐渐背离了最初的草根精神”。

  在经过众多大型网站媒体的拒绝后,他们和澳亚卫视开始了合作。他们也相信能够在大年三十晚上让人们看上“直播”。不过,“山寨春晚”最后的准备过程中,老孟说自己先后遇到了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。尽管有关部门是正常工作,但老孟觉得自己不是经营性演出,没有必要被检查和告知一些安全事项。

  1月22日,这种“直播”就提前录制了。老孟说当时他预感到大年三十晚上会出什么事,所以便以彩排之名开始正式录制节目,以准备在三十晚上播出。“有些聪明的演员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,所以彩排那天便都预备好了,甚至打算彩排完就走了”。

  而曾经去过录制现场的一位本报记者说,当时现场比较混乱,甚至一名新华社摄像记者和工作人员发生了摩擦。对此,老孟并没有否认,他把这个原因归结为时间紧迫,没有经验,并且对节目需要适当的保护。

  至于现场的观众,老孟说那些主要是演员、工作人员和他们带来的亲朋好友。同时,他强调了演出是内部的,非营利性的。

  对于不祥的预感从何而来,老孟也无法真正解释清楚。不过,大年三十这天,澳亚卫视的节目在中国大陆偏南一隅的部分城市还是得以收看,但更多的人反映在该卫视的网站无法收看直播。

  而此时,老孟和许多演员都在“贵人网”的联系下到一家洗浴中心进行免费庆祝,随后又到歌厅去即兴表演庆祝。在大年初一,他和同事试图把“山寨春晚”视频传到一些视频网站上。但据老孟说传上去又被删除了,为此他们浪费了一天。

  现在,在“山寨春晚”的“官方网站”上,人们能够看到“山寨春晚”的节目视频。提到节目,老孟说其实他们的节目也是要由懂艺术的专家审看的,对于一些太过敏感的东西,或者质量不高的东西,他们也不赞同上,“毕竟是春节,大家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,开开心心地过个节”。

  来自新华网及部分地方记者,如北京、宁夏、山东等地的一些媒体,纷纷撰稿对“山寨春晚”抱以肯定的态度。而网络上更多的记者和评论者喜欢提及新华网《“山寨春晚”冲击波》中的这句话:“平民气息浓厚,像一次普通百姓嘉年华。至尊四肖选一肖,”

  但是,这篇文章中还有一段话似乎被人忽略:“……把感恩内容放到晚会上是很典型的山寨,大家知道这是在模仿一些电视台的表现手法,表明‘山寨春晚’也在悄然向主流文化靠拢。”该文最后说:“对于俗文化,也要理解与宽容,一些主流文化对此要有所回应,有所介入,有所引导,这样才能吸纳其好的一面,最终形成文化的良性互动。”

  同时,与“山寨春晚”网站上那些对“山寨春晚”高度赞扬的新闻稿和评论相比,《南方周末》在其《直播只是一面幌子“山寨春晚”黯然收场》一文中,引用娱乐策划人田金双的话,两个月前,他主动取消了正在筹办的“北漂春晚”,原因是他发现民间春晚只是一场民间话语权的争夺和民间商业行为,难掩投机实质,都在自我伤害着品质和品牌。

  无论人们怎么看待这场“山寨春晚”与“央视春晚”之间种种隐形关系,但是在老孟身上,这种较量情结能够直接地体现出来。他说自己始终没有收看央视春晚,一直到现在。当问及原因时,他反问记者:“大家都在办春晚,我为什么非要看它呢?”

  “其实,我们是在替央视缓解压力,你太累了,我们帮你分担一些,”施孟奇说,“但是人家好像不领情。”

  去年在“山寨春晚”还在筹备的时候,老孟曾嘱咐记者一定不要提“企业赞助”,但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新的打算:明年春节继续“山寨春晚”,但是要引入商业化运作。

  “用商业化的形式办公益”,老孟说今年的“山寨春晚”给自己留下了很多遗憾,最初的理想没有完全实现,但是基础打得不错,因此希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继续办下去。而所以引入商业运作,是因为只有足够的资金才能够把“山寨春晚”办得更好。

  “我们为什么要排斥商业化运作呢?赚钱有什么错?”老孟认为如果通过这个晚会能够实现经济效益,这是件有意义的事情。如果不这样做,就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,“把可以变成钱的都变成钱,这样可以让事情做得更好一些”。

  如果获得了利润,这些利润将如何分配呢?老孟的想法是让网友和演员们来投票决定这些钱的用途,当然他对这些利润有主动权。

  老孟说如果再办“山寨春晚”应该不会再遇到他感觉的那些阻力,而且也知道如何与更多的人,包括媒体打交道。“人家爱报道什么就报道什么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不过,他说自己并没有因为“山寨春晚”而积累媒体资源,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那些名片给散掉了。

  对于老孟来说,真正的收获是让人们看到了他的价值。“我把‘山寨春晚’办出来就是要告诉我周围的人,我的那些策划是可行的,这样以后我再找别人谈计划,我也就有底气了。”(满羿 杨晓雪)